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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柯 | 同性戀、S/M、快感的無限可能性

        原標題:福柯 | 同性戀、S/M、快感的無限可能性

        同性戀一日不得寬容,

        就不是一個真正文明的社會。

        靈魂是身體的監獄。

        性活動不是一種罪惡,

        它展現了各種可能罪惡的永恒中心。

        如果與一個男人的性愛使我感到快樂,

        為什么要拒絕這種快樂?

        我們擁有權力,我們不應該放棄。

        欲望有兩張面孔:

        一是表現在身體上,一是表現在靈魂中。

        福柯

        編者按:

        米歇爾·福柯(Michel Foucault,1926年10月15日-1984年6月25日),法國哲學家、社會思想家和“思想系統的歷史學家”。他對文學評論及其理論、哲學、批評理論、歷史學、科學史(尤其醫學史)、批評教育學和知識社會學有很大的影響。

        1981年,第一例艾滋病在洛杉磯被發現,三年后也就是1984年6月25日,58歲的福柯因染上這個時髦病,死于法國硝石庫醫院,這家醫院的前身正是他的成名作《古典時代瘋狂史》所剖析過的一家精神病院。之后他的同性伴侶丹尼爾-德費爾在法國建立了全國第一個艾滋病協會。

        福柯的死,舉世震驚。權力機構有意掩蓋,醫院為保護名人聲譽,始終對病因嚴加保密。直到消息悄悄流傳出來后,崇拜者們仍不敢置信。美國學者詹姆斯·米勒就是一個典型。據他自己描述,這一消息給他強烈震撼,從而促使他深入研究福柯的思想與生平的關聯,最終寫出了暢銷書《福柯的生死愛欲》。這個表面上過著苦行僧式生活、數十年埋頭于圖書館和檔案館、以一種考古學家的態度研究人類社會反常現象的知識明星,其私人生活被故意掩蓋了。其實,在較親近的小圈子中,福柯的同性戀并不是秘密。據米勒調查,即使是在艾滋病已經開始在美國同性戀圈子里流行的1980年代初,福柯還是會每年去舊金山,那里的公共浴室一直是同性戀者的天堂。

        福柯與同性男友達尼埃爾·德費爾

        同性戀、S/M、快感的無限可能性

        作者:毛&讓

        人的感官世界原是一片混沌,在混亂之中,原初的人接觸到各種偶然的刺激,體驗到各種偶然的感覺,在無限之中迷醉、眩暈,在狄奧尼索斯的洪流中肆意張狂地舞動,揮霍著意志與生命。直到規范的、塑形的、阿波羅式的精神與力量逐漸產生出來。感覺得以被規制,生命看似獲得了維持。短暫的欲望之流的傾瀉與爆發被愈發理性的對快感的規訓代替,人隨時面臨著滑向另一個極端的危險。一端是在短暫的生命力量的噴涌之后速朽,一端是在延長的頹廢之中虛無地永生。在二者之間如何取舍?中庸與適度并不被福柯們視為向往之法則,他們在對現代文明或多或少的批評中,在某種程度上總要向原初的混沌經驗復歸,重新為人找回那未經限制的無限可能性,這反而成了一種從現代文明規范中的越界。在這種回歸與越界中,人至少不再死氣沉沉。

        福柯在愛與欲的極限體驗中不斷體驗著向著原始混沌的回歸和對固有文明規范的越界,這些活動在帶來快感體驗的同時,也蘊含著哲學意涵。福柯首先是以同性戀的身份進入這種快感探索之中的。同性戀在福柯那里,不僅是思考的對象,也是一種他自己的現實性,或者說,恰恰是這種現實性,才引發了他日后對同性戀的思考。福柯能夠被我們指出名姓的伴侶,首先是讓·巴拉凱。他在與福柯共同經歷了肆意揮霍的放縱生活——無限制地飲酒、S/M——之后,終于忍受不了這近乎迷狂的混沌狀態了。他選擇結束這段戀情,退回到自己能夠承受的界限之內。然后是福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達尼埃爾·德費爾。他與福柯終生相伴,忠貞不渝。

        像所有親密的朋友關系一樣,他倆的關系也幾經起落。但德費爾自始至終對福柯忠貞不渝。一位認識他們倆的朋友說:“我覺得達尼埃爾是真心愛他的。”(《福柯的生死愛欲》)

        同時,福柯也感到很難離開德費爾……福柯承認:“我覺得,當我需要找到他并和他說話的時候,無論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去這樣做——絕對不能。”(《福柯的生死愛欲》)

        一些古希臘先哲在贊美同性之間的愛情時,往往強調其中雙方近乎平等的地位以及在精神層面上的相互吸引與相互助益。福柯與德費爾之間的情感,也有著這樣的成分。作為一名火熱地投入到政治運動中的學生斗士,德費爾“緊張而投入的政治生活作風”令福柯著迷。二人相識之后,不僅是戀人,還是共同事業的合作伙伴,例如“監獄信息小組”的創立與活動。哲人理想的愛情往往與親密的朋友關系難以區分,從古希臘,到弗洛姆的《愛的藝術》都是如此。亞里士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中稱,相似者之間的友情是最善好的情誼。大概兩個人若非唐璜式的熱情與快感的永不停歇的追求者,他們在短暫的熱情之后何以不只是依靠道德強制維持一段關系,同時也不僅僅將愛欲視作身體快感的滿足,那么就需要類似友情的成分的注入。而同性之間的愛情,在古希臘人看來,脫離了身體必然性的束縛以及傳統習俗道德的強制,則更有益于平等的雙方實現哲人筆下的善好之愛。

        不過,在古希臘人對同性戀的贊揚中,秘密地隱藏著對女性的輕視。因為在他們善好的愛中的雙方,是超離于家庭這一必然性之上的,自由的公共領域之中的活動者。而處于公共領域中之人,皆為男性。女性仍然居于必然性的層面之中。這當然與古希臘女性所處的社會狀況與地位有關。但在今日,在女性與男性具有同等的地位之時,古希臘人所贊頌的這種愛情完全可以在異性中實現。我們今天再來審視古希臘哲學家的“善”的愛之時,它已經可以與性別無關了。

        同性戀在福柯所處的時代尚屬一種“異常”。福柯作為同性戀者,也尚屬“異常”者中的一部分。這也使得他得以直接獲得“異常體驗”,進而從規范的界限之外反觀規范本身。這是一條與傳統哲學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道路。福柯不是如康德一般從考察理性自身開始,為主體設定界限,而是沿著叔本華—尼采—弗洛伊德的路徑,從包圍著理性之島的外部,即非理性的汪洋大海開始,從外界一步步逼近界限,進而審視界限之內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它如何將界限建構出來,并宣稱且實際上也成為了立法者與統治者。

        所謂“異常”,在福柯那里,不過也是建構出來的。福柯考察瘋癲、犯罪、同性戀等等狀態,我們籠統地將其稱為“異常”,這種“異常”是社會建構出來的,正如福柯的一篇訪談的題目“瘋癲只存在于社會之中”。或許可以認為福柯持有一種“強建構論”,它不承認任何先驗的本質甚至依循“自然”設立的規范。一切事物都是被建構出來的,一切事物都仍然存在著被繼續建構,或解構,或重新建構的可能性。當異性戀的權威被確立起來時,社會便依據這種情感形式劃定了一條界限,在這條界限之外的,都被劃歸入“異常”之中。

        同性戀本身作為一種情感形式,屬于多種可能性之中的一種。當然,在當時,同性戀不僅僅是一種情感形式,還是一種運動,一種政治。它追求這樣一種社會氛圍,即在其中,同性戀與異性戀都被重新視為情感形式的兩種可能性,更確切地說,是無數種可能性中的兩種。同性戀不再被視為“異常”而受到壓抑,異性戀也不再被視為唯一的正常。當然,實際上,正常與異常的對立,應該在這個領域徹底消除。

        在某種意義上,福柯實際上暗合了精神分析理論。在弗洛伊德看來,兒童實際處于“多形態的性變態”的狀態之中。(所謂“變態”與我們上文中使用的“異常”一樣,都是與“正常”“常態”相對的,作為一種權宜的術語運用。我們不贊同其中隱含的道德意涵,只是在概念意義上使用這些詞匯。)也就是說,兒童沒有一個先天的、固定的性取向,他面對的,是無限的可能性。他是一個可以被塑造,也等待被塑造的個體。外界的各種偶然性、各種影響都在建構一個人的特性的過程中起著作用。(當然,要追究一個人在什么狀態下是一張純粹的白紙,這很難確定。可以說,一出生下來,嬰兒面對的情景就開始起到建構作用了。甚至未出生時,各種外界環境也不能說沒有起著建構作用。)而一個人最后成為什么樣子,也是逐漸被塑造、建構出來的。(當然,在什么時刻說一個人就成了一個人,他不再變了呢?可能并不存在這樣一個時刻。人在生命中的任何時刻都存在著變化的可能性,很難說有一個時刻,他就成為了那個“本真的”自己。我們當然會發現很多人從某個時刻開始,確實不再怎么變化了,他的個人“類型”固定下來了。固然,我們時刻能夠體驗到自己身上的種種必然性,好像自己注定要成為某個樣子,也永遠會是某個樣子似的。但改變之困難也不能說明完全無法改變。一個人,往往是他不去改變自己了,而不是他不能去改變自己了。)

        如果按照福柯的思路推論下去,那么會得到一個或許會令許多人不滿的觀點:同性戀并非一種“天生”的自然狀態。畢竟,用“一個人的同性戀特質是天生固有的”這一觀點為同性戀的合法性辯護是一個強有力的論證。但福柯既然不承認任何先驗的本質,也就不會承認人天生就具有某種固定的特質。福柯思想中的人,是向著無限的可能性展開的。異性戀不是先天的,同樣,同性戀也不是一個人先天的固有狀態。在“多形態的性變態”的狀態之下,每個人都有成為某種狀態的可能性。可以說,每個人天生都同時蘊含著同性戀或者異性戀以及其他狀態的可能性,而并非只有只能成為其中一種的必然性。

        但這當然沒有取消同性戀本身的合法性,反而從另一個角度上為其存在做出了辯護,不管從統計意義上——不處于正態分布中的值僅僅是一個在統計上偏離均值的數字,而不應蘊涵著任何道德意義,還是從美學意義上——缺失了各種可能性,是無趣的。

        這樣,我們也可以理解,福柯為何反對同性戀解放運動所謂“出柜”的策略。

        在福柯看來,這一策略的毛病是顯見的,這就是:它主張人人都有一個多少固定了的性身份,而且這種性身份是應當公開承認的。這種主張早就被福柯否定了。他在1982 年一次和同性戀行動主義分子的會談中指出:“我們和我們自己的關系,不是認同的關系,而應該是變異的關系、創造的關系、革新的關系。保持同一,實在令人膩煩。”(《福柯的生死愛欲》)

        同性戀不應被當作一種“固定了的性身份”,它是無數的可能性中的一種。在這里,福柯甚至更為極端地推進了一步。在福柯看來,性取向不僅是一個人可以從多種可能性中選擇的一種,而且一個人可以通過對性取向的選擇而改變自己。此刻我們隱約又聽到了強建構論者的宣言:一切都是建構出來的,(所以)一切都是仍舊可以被繼續建構的。福柯不僅認為,人的性取向不只局限于異性戀一種可能性,而且似乎認為,同一個人的性狀態甚至不必一直同一。所以,同性戀者,甚至所有人都應該詢問的不是“我是什么,我的性狀態是什么樣的?”這樣的問題,而是應該詢問“我能成為什么,我可以創造出怎樣的自己?”。

        正像他在公開場合下始終一貫地主張的那樣,他堅決反對把“同性戀問題歸結為‘我是誰?我的欲望的秘密是什么?’這樣的問題”,而認為最好是這樣來提出問題:“‘通過同性戀,可以建立、發明、增殖、調整哪些關系?’”(《福柯的生死愛欲》)

        另外,“出柜”的行為策略,也揭示了現代文明狀態下人的一種典型行為方式。現代人抑制不住地要袒露自己的內心,直接地表達憤怒、愛意等等情感。現代人把“發聲”看得無比重要,甚至如同行動本身一般。現代人的訴求方式,就是把目的直接坦白出來。這種現代人的“情感狀態”或“行為模式”,來源于基督教的坦白儀式。而古代人(或至少是福柯或我們想象中的古代人)一方面有一套不直接顯露真情的情緒管理方法。另一方面,他們通過各種行動的“藝術”來達到目的,而非通過直接指向目的的坦白。現代人訴求什么,他就直接將訴求本身言說出來,而古代人不會這樣(甚至不能說古代人壓抑袒露內心的沖動,因為很可能這種沖動在他們那里尚未形成),他們會通過各種手段來實現目的,在他們那里,指向目的的行動仍然是向無限的可能性敞開的。

        這在某種程度上與福柯對解放前同性戀生活的態度有關。

        “你可能不會相信,”福柯答道,“我實際上很喜歡解放前的同性戀生活。那時一切都是比較隱蔽的,像某種地下的兄弟情誼,很刺激,也有點危險。友誼有很多意義,它有很多信任的意味。我們互相保護,按一些秘密準則互相聯系在一起。”(《福柯的生死愛欲》)

        福柯仍舊迷戀那種“非法”的同性戀生活。在“非法”狀態中的同性戀“地下”生活,暗含著一種“偷情”的風味,又近似于一種越軌體驗。在這之中體驗到的,是一種危險的愉悅,它比完全“合法化”的狀態更為刺激。

        但如果按照福柯對性狀態的設想,同性戀實際上已經無法滿足他的理論要求了。

        “我認為‘同性戀者’這個詞已經作廢了,”瓦德追憶福柯當時的回答,“因為我們關于性的認識發生了變化。我們看到我們對快感的追求在很大程度上被一套強加給我們的詞匯限制住了。人既不是這種人也不是那種人,既不是同性戀者也不是異性戀者。我們稱之為性行為的東西有一個無限廣闊的范圍。……”(《福柯的生死愛欲》)

        同性戀在福柯那里,從理論上講,它的反抗意義要更為重要。這在于,同性戀首先是對傳統的、固有的“異性戀”道德規范的反對。它反對理性賦予某種狀態以“規范性”,從而將其他狀態視為“異常”并排斥之。它反對社會用一種可能性,去壓抑、限制其他的可能性。這種反對意義重大,它是通向向無限可能性敞開的快感體驗的第一步。而福柯也不止固步于此,他要繼續向前走一步。他從同性戀邁向了S/M。(將同性戀與S/M區分開來,僅僅出于一種敘述上的需要。實際上,二者之間并不能明確地劃分出界限。)

        1975年,福柯首次造訪加利福尼亞的同性戀社區,從此便迷戀上這里的S/M活動,此后也屢次造訪此地,甚至不惜冒著死亡的危險。這些經歷對福柯的影響是決定性的。

        S/M對于福柯而言,是一種身體快感的體驗形式。傳統的性快感體驗,將快感在身體上的來源區域集中于生殖器官。而S/M將身體的任何部分都作為快感的來源。在極端的S/M中,甚至排除了生殖器官的接觸,也就排除了性快感。所以,S/M是一種快感的“非性化”。

        使自己的肉體成為一個產生極其多樣的快感的場所,同時又使它擺脫對生殖器官尤其是男性生殖器官作用的依賴。(《福柯的生死愛欲》)

        性快感是身體快感的一種可能性。在福柯看來,我們的把身體快感局限于生殖的性觀念與性習慣,并非人天生、自然就具有的,這同樣是社會對人的身體與性的塑造的結果。在這個塑造的過程中,體現出的則是一種權力關系,它將性快感置于“合法”的地位,而壓抑其他的快感形式。因此,當性快感成為身體快感唯一“合法”的可能性時,就形成了一種“生殖器官的君主專制”。

        S/M的哲學意義,就在于打破這種“生殖器官的君主專制”,反對“生殖—快感”規范,重新揭示出快感的各種可能性,并在更寬廣的范圍之內探索,或者說重新探索快感的各種可能性。這與同性戀的意義是相類似的。不過一方面,實際上S/M活動并不局限于同性戀,還存在于異性戀之中。另外,它對人們固有觀念的顛覆性要更強。

        “我認為S/M比這要豐富得多;它能切實地創造出快感的各種新的可能性,人們以前對此竟一無所知。”(《福柯的生死愛欲》)

        精神分析中關于兒童的性狀態的理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為福柯做出理論支撐。在“多形態的性變態”的兒童期,兒童也將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看作快感的來源。S/M在某種意義上,可以看作對原始快感的混沌狀態的回歸。兒童逐漸成長,要經歷口腔期—肛門期—性器期的成長過程,快感區域不斷變化,最終局限于性器官。這個過程,實際上就可以被看作文明對人進行規訓的過程。在其中,快感的可能性逐漸縮小,最終集中到一個固定的范圍中。而福柯的S/M理論現在所要打破的,正是這文明加于人的快感區域限制。

        當快感的固有局限被打破,它的塑造就面臨著無限的可能性,而它到底能夠成為什么樣子,容擴多大的可能性范圍,則取決于人為它塑造出多少種可能。福柯的同仁德勒茲和加塔利甚至設想出了一套制作嶄新的“受虐淫肉體”的方法,它無疑要力求從身體這一更基礎的層面擺脫文明對快感的既有限制。福柯也向往這種極美的肉體。當然,德勒茲更多只是在觀念中設想,而不會付諸行動,福柯則在實踐中不斷體驗著快感的各種可能性。最初,在S/M中,快感具有如此多種形式,讓福柯驚訝不已。他欣喜若狂,并馬上熱情、忘我地投身于其中,在痛苦與快感之間穿越游走,突破的意識界限,在銷魂的體驗中探索快感無限嶄新的可能性。

        這一切的理論基礎,仍舊是福柯所持的強建構論。在極端的建構論之下,不僅我們的觀念與意識是由社會塑造的,我們的身體與無意識也是由社會塑造出來的。甚至于說,生殖器官的生物學功能,以及其他器官的基本功能,也是社會塑造的結果。這種建構論,如我們在前文中所說的,反對任何先天固有的本質、規范,反對形而上學的目的論傳統。舉個例子,傳統的目的論會說,人有眼睛,是為了看,看是眼睛存在的目的與意義。但建構論會說,人是因為演化出了眼睛這個器官,才具有了視覺這種接觸世界的方式,進而將其定義為“看”。

        既然身體是塑造而成,那么它就可以繼續被重新塑造。而塑造出的身體,也面向著再被塑造的可能性。快感不再束縛于某個先驗的本質,而是向無限的可能性展開。而它具有的可能性能夠達到什么樣的范圍,取決于我們的行動能夠為存在塑造出多大范圍的“本質”。生成著的存在沒有外界賦予的本質,生成著的存在本身就是它的本質。

        建構論為福柯提供了理論基礎,而福柯在快感探索上的“誘惑”與指引,則是他對“極限體驗”的追求。極限體驗,要求超越任何事物的邊界,探索邊界之外的各種可能性。正如理論上的建構論不承認任何本質與規范一樣,極限體驗也決不固步于任何傳統習俗、道德、規范的限制。極限體驗不承認固有的本質與界限,而是在不斷的越界行動中創造本質與界限。在這一點上,福柯反而極像一個存在主義式的行動者。

        越出界限,同時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如在尼采那里,阿波羅力量的作用之一,就是為直面狄奧尼索斯式混亂的世界的人劃定一條界限,同時也提供一個保護層。人們得以在這層保護之中維系自身的個體性——就如叔本華的那個比喻,即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安坐于一葉扁舟一般。福柯恰恰不愿穩坐于界限之內,而總要伸手試探那無底的深海。他一生游走于界限之上,不斷通過極限體驗越出界限。恰是這樣,他能——但是在痛苦之中——體驗到常人所無法體味的快感,看到別樣優美的風景——但這種風景是暴風驟雨洗禮過的透徹,而非微風吹拂過的恬靜。

        那么,與此相伴而來的,毀滅的危險呢?

        他無所畏懼。

        畢竟,“從存在中取得最大收獲和最大樂趣的秘訣,就是過危險的生活。”

        【延伸閱讀】:

        《福柯的生死愛欲》 作者: 【美】詹姆斯·E.米勒(James E. Miller) 出版社: 世紀文景 | 上海人民出版社譯者: 高毅 出版年: 20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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